肆而

多年之后我终于心死身碎。

【歌凯】住我隔壁的W先生

*这其实有一个前篇,包括歌凯吵架、打架、干上了等等乱七八糟的事儿,我还心情复杂的写了一大段肉,结果一个手抖给删了(。
*一怒之下的我写出了这篇什么也不是的文,大家且看且乐


——


先做个自我介绍吧,我是个快递员,大家叫我小李就可以。当然了,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和我没有丝毫关系。

初春的时候,我的隔壁突然搬进来一个很帅的男人,看上去将近三十岁,生得一副好容貌,那双鹿眼盯着人看的时候清澈的和一汪积水似的。
W先生很宅,一周都不带下一趟楼。我在小区里派快件,隔两三天就要给他送一次件。一开始他开箱验货,我看见满满一箱子蔬菜水果吓了一跳,后来渐渐就习惯了。
他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。但是有一次从他那里收件,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了他一句他的年龄,他魔性的笑了很久,然后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,我已经39岁了。
从前不笑的时候还不显,这一笑就看出来了,人家脸上满是褶子。
但是就算是这样他看上去也年轻的很,于是当时我递过去了一支笔让他填写快递单,诚心诚意道,W先生你看上去真年轻啊,我很少见到有男人保养的这么好。
不知道怎么了,W先生又笑了起来,他笑了半晌之后对我轻轻摆了摆手:都是年轻时的职业习惯。而后他挠了挠头,又添了一句麻烦你了。

我心里奇怪的很,但是又琢磨着直接问他可能有点冒昧,不太好。倒是W先生看见我纠结的样子像是懂了些什么,身子倚在门框边,带着一种十分温软的笑容,轻飘飘的说了一句,我从前是个演员。
怪不得这么年轻,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他现在不是演员了,还有为什么他总也不出去。但是看着W先生眼眶下面的厚厚的黑眼圈,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把这种问题问出口了。
晚上我回到家之后,迫不及待的在搜索框中输入了W先生的名字,然后点开了处于第一条位置上的百度百科,快速的滑动鼠标浏览了一遍。
照片上的他更好看了,明眸皓齿,长身玉立,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世家公子似的气度。他几年前笑的时候眼角也会有一道道皱纹,不过远远没有现在那样多。
看他的多年经历时我一直没有说什么,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上这样的事例太多。但当我看到最后一条内容,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,心中竟是突兀的生出了几分不可名状的酸涩来。
正处于事业发展期的W先生在39岁时于公众面前宣布息影,并承认自己是同性恋。几年前针对他的同性恋风波中,他几乎毫不辩驳,竟然是因为那就是事实。
我坐在电脑面前一时间局促不安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那个时候我特别想骂几个小时以前在W先生家收件的我。

后来我再去W先生家收快件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收件人,惊诧的想起,一直以来他填写的收件人都是Hgg。
我对娱乐圈也并不是一无所知,好歹知道一个被吹成涅槃重生的H先生。于是我就趁着W先生低头填写快递单的时候试探性的问他,这位收件人是不是H先生啊?
W先生手中的笔顿了一下,笔尖晕染出一团墨迹,他抬起头微微一笑,近似于风轻云淡的说道:嗯,的确是他,你还挺聪明的啊。
可是那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呢,一团雾气在他的眸中缓缓氤氲着,那双灵动的鹿眼里泛着的水光,虽淡,却浓。
看得清楚分明的我只好悻悻的又递上一张空白的快递单,把那张写废了的单子扯了下来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说什么呢,什么也不能说。

秋天的时候我出门去超市采购,居然看见楼道里有一个人在敲W先生家的门。他听见我开门的声音怔了一下,随即回过头来看我。
原来是另一位H先生,姑且称他为J先生,J先生有点生硬的朝我笑了一下,说道:我还以为W会住一个对门没人的地方呢。
我学着W先生那样温温软软的笑了一下,问他H先生会不会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W先生家的门就被打开了,里面露出了W先生苍白而疲惫的面孔。房间里似乎传来了对话的声音,我愣了一下,倒是J先生反应过来,不满的皱了皱眉头:你怎么又在看琅琊榜。
W先生真的是太喜欢笑了,因此此时此刻即使他正面对着友人的质问,也在微微的笑着。
J先生他打量了一下W先生:你怎么又瘦了一大圈,黑眼圈也浓了,肯定熬夜看琅琊榜来着吧。
然而W先生还是那样微微的笑着,目光柔软而渺远,仿佛隔着层层高楼、千山万水也能看见他所爱着的那个人一样。
我撇过头去吸了吸鼻子,突然想起琅琊榜好像是W先生和H先生的第一次合作的作品。所以说,他到底有多怀念,才会一遍又一遍的,甚至熬夜来看那一部电视剧。
在W先生关上门之后,我干脆一屁股坐在楼道里,决定明天再去采购,现在先蹭他家的网看琅琊榜。不看不打紧,一看琅琊榜我就在楼道里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,哭的直打嗝。
J先生出来的时候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,听见我手机的声音他才摇了摇头:小姑娘,还是太嫩啦。
他抬起腿就要走,我大脑一片空白,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袖脱口而出:J先生,冒昧的问你一句,W先生他是不是喜欢H先生?
这一串话听上去像绕口令,我说完有点想笑,但是J先生听了脸色却严肃起来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,又冲我说,你不要在W前面表现出来。
我问他,H先生到底会不会来看他,知不知道他的W先生现在这个样子。
J先生没有回话,我却懂了,刚刚擦干的泪水在一瞬间又流了出来,晚秋那料峭的寒意忽然涌进了我的身体。
果然和J先生说的一样,我还是个小姑娘。
半夜的时候我难受的翻来覆去睡不着,起来穿上衣服看琅琊榜,看着看着又流了满面的泪水。
哭的头昏脑涨的我去天台吹风,爬上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W先生也在天台,他架着相机,照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。
他的背影是那么寂寥,我不敢打扰那样的W先生,转过身匆匆的逃回了家里。第二天我从床上爬起来是时候,才想起来,H先生似乎十分喜爱摄影。这究竟是巧合还是W先生故意的?
我不敢去想,也不愿去想。

再见到J先生是快过年的时候,他拎着一大包年货去看W先生。
经过近一年的交流,我和W先生也算是朋友,恰好约在那天在我家吃火锅,J先生被强硬的我俩留了下来。三个人围在桌边一时无语,我多次试图挑起话题,然而次次都是失败,场面竟然有点尴尬。
尴尬了一会儿,我家的门铃居然响了起来。我和W先生、J先生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我起身去给门外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开门。
刚开了一条门缝,我反射性的惊出了一身冷汗,把门给拍上了。我该感叹幸好是我来开的门吗?门外的人正是在场三人都心心念念的H先生。
我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,心觉对不起被拍在门外无辜的H先生,于是悄悄摸摸的又开了一条缝隙去看他的反应。
谁知道他把一束红白夹杂的玫瑰放在了门口,已经走了。
我回到餐桌边,发现我编不出来随便一个合适的借口。于是干脆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坐在对面的W先生,他还没听完就随便抓了件外套,带上墨镜和口罩冲出了门外。
J先生看了我一眼,我也看了他一眼,只好也二话不说的紧跟在W先生后面跑了出去。
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束玫瑰。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,虽然花朵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,像是刚刚才被采摘下来,但是那粗砺芫杂的枝叶颓唐的垂落着,看起来更像是W先生无力的爱情。

W先生和我们最终没能追上H先生。
那天天气很冷,他一路追到了小区门口,黑色的风衣在他的身后飘起,如同大片大片的连绵乌云。
其实H先生的车早已经开走了,但是W先生就那样执着的追着,仿佛那样一直追上去就能追到H先生一样。
但是我觉得,大概是W先生已经没有勇气去主动联系H先生了。他在爱情面前,怯懦的像刚来到明家的阿诚哥,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。而H先生身上要背负的责任太多,好似那个重生而来的梅长苏。
没错,那时候我已经把伪装者、琅琊榜都补完了。
我们三个人一路无言走回了家里,火锅中的菜被红汤煮的入味,W先生夹了一块羊肉吃,辣的眼泪都出来了。最后W先生、J先生和我各自占据桌子的一端,隔着热腾腾的白气吃了一顿辣的要命的火锅,W先生捂着脸去了一趟厕所,也不知道是被辣的流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流泪。
J先生也找了个借口走了,我独自一个人面对着红汤翻滚的火锅,突然觉得好累。

过年那天,我在家里无聊的播着春晚,看着外面的烟火,困的要死从阳台上刚准备下来的时候,突然瞧见了楼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我立刻心生警觉:现在社会治安挺不好的,这人不会是抢劫犯之类的吧?
他在门口徘徊了半天,我心中愈发肯定,哆哆嗦嗦的播了隔壁W先生的电话对他说楼下似乎有个抢劫犯。
他可能是被我的电话吵醒了,低音炮苏的我一愣,声线也带着些鼻音。我听到他那边的声响像是穿上了拖鞋,随后大概是去阳台拉窗帘看情况。
听筒大概静了一分钟,我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。W先生似乎一瞬间就正经了起来,他在电话那头严肃的对我说:是H。
哦,是H先生。我木了一下,随即用我平生最无理取闹的语气,大声冲W先生说了起来:W先生你不是喜欢H先生吗?!你快下楼去找他啊!
他好像就在等这一刻,我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的门被大力的摔上。那一刻我几乎能想象出W先生下楼时的样子,他一定像个得到想要的玩具小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,也许比那样的高兴还要多上个几百倍。他或许没有西装没有鲜花也不会甜言蜜语,但此刻飞奔下楼的W先生,脸上的笑容大概能温暖S市难得的寒冬。
我遥遥的看着W先生从单元门口冲了出来,扑上去抱住了H先生。那一刻我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,顿时瘫坐在了地上。

隔天早上起来我去收件,见到了去扔垃圾的H先生,他有一口正宗的S市方言,我听着非常亲切。H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说,幸苦你照顾我家W了,我之前还以为你是W的女友,抱歉哈。
我赶紧摆了摆手:哪里是我照顾W先生,反倒是他照顾我多一些。我看着H先生想了想,又问道,你们在一起了吗?
他浅浅笑了起来,眼中似乎装进了整个银河。


—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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